今天刘海不营业

I am OK!🙊

【洋灵】【卜岳】好春光

真的好看~

不皮了:

好春光


老天总是对他不薄,灵超想。


卜凡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打小就疼着他这个宝贝。按说男孩子皮又爱折腾,卜凡从来不凶灵超,别看他一个大个子,全世界都碰不得他这个弟弟,连说也说不得,不然给卜凡知道了可是要拼命的。


灵超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好命的小男孩。


要问他妈妈呢,他含着糖说不知道。


爸爸呢,他皱着眉说没了,就不再理你转过头去了。


这时岳明辉就站在灵超身后含笑看你示意你该走了。


他当然不叫灵超,这个名字说来也好玩。他和卜凡明明是同一个父亲,父亲是上门女婿,卜凡跟母亲姓,世道不好,总为难这个还算行的家庭。母亲离世后,父亲娶了新的女人,女人生下灵超就去世了,甚至没多久父亲也染病走了。在这世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是卜凡过早的就担起了这么个弟弟,他和弟弟长得也不像。卜凡的母亲是一个高大壮实的女人,而灵超随他的母亲,那是一个纤细瘦小的女人,头发长而密。上一辈的故事在人入土之后就被遗忘,灵超原来叫李英超,喊快了前两个字就黏连在一起,他到了岳明辉那一说,岳明辉就敲下,不如念灵,机灵的灵,喊你灵超好不好啊。


灵超打小就喜欢哼曲,父亲活着的时候也不忘小富贵时期的潇洒,破屋子里还摆着一个舍不得卖的唱片机,唱片一共就这么一张,累了一天的时候才打开听那么一会,才好睡去。


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孩,上台唱歌。那必定是有人说些不三不四的闲话,岳明辉就是有办法让闹事得人都进不得自己的门。灵超是喜欢唱歌的,他不觉得在哪唱有什么不一样,在这和在学校教室里唱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他甚至觉得自己学的那些个曲比学校教的有意思多了去了。学校还得把哥哥辛苦赚的钱交进去,每天规规矩矩的坐在里面,他在自己的小隔间一样有岳叔教他写字看书,岳叔是留过洋回来的,字也写的漂亮,总有人戏称他回国是发什么国难财,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岳叔能摆平哥哥搞不定的事儿,也能给自己买糖吃,对自己对哥哥都挺好。


哥哥说,哥哥不在的时候要听岳叔的话。他有时不听,岳叔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嘛。


他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认识岳叔这号人,他就只是跟着哥哥在店门口张望着,岳叔就递来一颗糖,哦对了岳叔笑起来还有虎牙。


自此之后他就成天在岳叔这呆着了,一开始岳叔鼓励他晚上上台唱唱曲儿,岳叔说:你别怕。


那灵超就不怕。


他有岳叔还有哥哥,这个世界不会为难他的。


灵超倒也争气,和那些柔软无骨总爱抛媚眼的姑娘唱歌不一样,他在台上一站先是惹起台下意味不明的哄笑,可是一开口又不一样,是常有人唱的那些烂俗歌曲,唱的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这差异又确确实实敲打着听众的耳膜。


慕名而来的人多了起来,稀奇古怪的传言也多了起来,大家都说唱歌的这个小子是岳明辉养的小东西,他不让人碰也不让人说一句酸话,那可不就是呢吗。


岳明辉也不解释,那既然是岳明辉的小东西,那也就是吃不着的。


倒也相安无事过了许多日子。


灵超认得字全是岳明辉教的,他不上台唱歌的时候就在后台深处一个房间里看书写字,烦了就出来拉着岳明辉陪他玩,白天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岳明辉有时在吧台里面放着歌翘脚打盹。


他吵着要吃糖,岳明辉说不行,凡子说你这周牙疼的厉害,不许我给你买糖吃了。


灵超还是定不下心,岳明辉总有办法治他,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透明玻璃珠子,把灵超喊来放在他的手心。灵超一个个端详上半天,就蹲在地上把弹珠摆弄的满地都是撅着屁股找。


虚掩的门就在这天下午被轻扣,被推开了。


一双高筒军靴踏入了这道门槛。


灵超站起身被堂厅里一张凳脚绊了一个趔趄,往门前一冲,不偏不倚撞了一个满怀,手里的玻璃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他心想好险没撞门上不然可太疼了,可惜了又得再重新捡玻璃珠。他抬头想甜甜道一声谢,再赔个不是就算了。


是一个没见过的哥哥。


带着金丝眼镜,军装打扮,也不似普通军人那般,倒是文质彬彬,非常好看的一个哥哥。要知道被他灵超评价为好看的同性可是很少的。和他自己被人说的好看也是不一样的意思,他琢磨着,一时什么话也没说。


岳明辉倒是给玻璃珠滴滴答答落醒了了,上前招呼一下,打破了四目相对却没人说话的沉默。岳明辉是个合格生意人,不知道来者是什么意思,打着官腔说话。穿着军装的男人只是嘴角弯着听岳明辉,最后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唱歌,他的目光落在男孩继续寻找丢失玻璃珠的身影上。


“今晚就有,但是我们这有规矩,小灵只是一个会唱歌的小男孩,您得照着咱们的规矩来。”


他眼里闪过一阵诧异,笑意更重,但点了点头。


新进驻的军官叫木子洋。岳明辉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灵超找齐了所有玻璃珠之后伏在桌前。


但他总觉得,这个哥哥他曾经见过的。


好奇怪。


 


果不其然,台下最显眼的位置坐着的不是下午穿军装的那位又是谁。灵超扫过一眼就不再看他,他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从来不看任何人。灵超一贯是只唱三首就下台,后台小隔间门口放着一束铃兰,他在里面翻翻找找也没找到什么卡片就拿进房里摆着了。他脱下演出才穿上的小西装马甲,把梳的好好的头发全打乱,又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出去找岳明辉的时候,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灵超不乐意的撅了撅嘴。岳明辉在角落里坐着,指了指面前一个精致包装盒,木参谋给你的。


灵超没打开,他也看不懂是什么鸟语,岳明辉补了句,酒心巧克力。


他火速丢了一个进嘴,又把头凑到岳明辉边上,“岳叔,这个军官叫啥啊?”


“木子洋。”


“木,子,洋。”


灵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唇齿间带着巧克力的浓香还有凌冽的酒味。


接下来每一个灵超上台唱歌的晚上,木子洋都不曾缺席,铃兰总是送到小房间门口,巧克力糖果还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只通过岳明辉转交给灵超。


不越界一步。这就是岳明辉和他说的规矩。甚至灵超慢一点从后台出来都见不着他离开的背影。


但是小城的传闻就是多,没过多久就有闲话说岳明辉的小东西被新来的年轻参谋看上了。大家都等着看这出好戏,但是当事人却好似浑然不觉,依然是该听曲儿的听曲,该唱的唱,该做老板的做他的小老板。


大家都不动声色,但又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酝酿。


灵超毕竟还是个孩子,耐不住性子,他唱完下台却没去卸妆,从侧门一路小跑了出去,就在街边截下木子洋的车。


木子洋看清楚来人是谁,示意司机停车。他冲着站在车外穿着西装带着点薄妆的男孩挑眉,“怎么了?”灵超也不说话,就只站着赌气。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灵超上车。灵超噘着嘴:“岳叔从来不让我上别人的车和人走,我不。”木子洋又好气又好笑,“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灵超被他逗急了抓住门把手,“我唱的......好听吗?”


木子洋乐坏了,不好听我能次次都来捧你的场吗小子,可他就不直说,他靠在车窗边探出半个头,“你真是我见过最讨人喜欢的男孩。”


“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灵超没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头一回看见木子洋这样对他笑,稀里糊涂的就乖乖往里去了。木子洋确认灵超进了场才饱含笑意摇了摇头,真是可爱。


 


木子洋已经一周没来过了。铃兰还是照旧送,里面多了张卡片写着唱的很好,落款是木子洋,小玩意儿也还是照样送来,只是人没到过场。灵超气的把卡片丢在地上闹:“人都没来哪门子唱的很好?”撒完气又给捡起来放在抽屉里,岳明辉也不是不知道。听说先前因为一些事耽误上任的军长也来了,想必木子洋应该是处理事务脱不开身吧,他安慰着总是烦躁的灵超,又笑而不语。


 


灵超这天碰巧是休息,他在岳明辉的专属位置和岳明辉闹腾,问他先前来的唱歌的漂亮姐姐怎么又走了,他哪里找来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岳明辉拍了一下他的头,“都是可怜人呐。”灵超不懂这话里的深意,但他知道岳叔不可能对她们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来这唱歌的姐姐没有一个对他不好的,也从来不碎嘴。


他眼神无意间扫到那边台下的座位,一个高挑的背影正在坐下。灵超一愣,他没有看错,是木子洋。


他怎么挑了今天来?他应该知道今天我不上台啊?他气的就要往台上冲,被岳明辉拦下,他指着坐在木子洋前面的一个中年男性的背影对灵超说,那应该就是新来的军长。


那又怎么样?


他想了一下,对岳明辉说,等下他要上去唱歌,岳明辉哄他听话,他不听,他就要撒泼。


岳明辉让他去换衣服他也不听,他在后面对着台上的姐姐做了个手势,意思让她结束了就下来。


岳明辉拗不过他,他就这样一个人干干净净的上了台,台下观众不曾想到小东西闯上了台,和平时还不太一样,没穿演出服也没带妆,他就唱玫瑰玫瑰我爱你。唱完了就下台去找岳明辉,谁也不看就大步走开。


他仰着头好似不可一世,回来坐下还骄傲的哼了一句,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他就在这等着木子洋来找他,木子洋来了,木子洋的中年上司也来了。岳明辉招呼过后,中年男子背后来了一个女孩送来一束红玫瑰,灵超不喜欢玫瑰,这么漂亮的花带刺儿就是不愿意给人摘下,人却偏要拂了她的意,摘下她又歌颂她坚贞,也不问问花乐不乐意。他不乐的接过花,没想到另一只手又被中年男子牵起,岳明辉不好拦下,灵超吓得一激灵抽回自己的手就往后退。


男人也不恼,只解释是自己失了礼节。


岳明辉也一样强调了他这的规矩,男人笑眯眯的应下,带着木子洋又去了酒座。


自此之后他有上场的晚上,木子洋都陪着男人一起来,面无表情,倒是他的上司军长,总是一脸笑意在台下,每唱一首就当着众人的面赏些东西。


过了些日子灵超借口自己嗓子倒了,不愿意上台唱了。男人就常约他出来吃饭,连带着岳明辉和木子洋一起,上些高档的餐厅。他总是劝灵超酒,灵超喝不了,就全被岳明辉拦了下来。


这下全城都知道不是木子洋,而是军长,看上了岳明辉的这个灵超。


木子洋得不到,那他军长大人,要是要,岳明辉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


呸。灵超不是不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话,他只是单纯又不是傻,他只是觉得看不透,军长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对他一个唱歌的小男孩不依不饶的,他的老婆孩子都被他放在哪了?他不爱她们吗?灵超头一回思考起有关爱的问题。他才成年,当然参不透。


他不知道他这些脆弱苍白好看的特质,只能算得上大多人眼里的一个玩物。他即使是知道了,也必然是不服气的,他凭什么就是一个得依附着别人的人,他就是他自己罢了。


可是他除了岳明辉的这个店也没处去,他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的时间更多了,除非岳明辉和卜凡去找他。


木子洋找过他几次,走的侧门,不想给人撞见了,来也是给他送些稀有的糖果。只有木子洋单独来找他的时候他才会难得的高兴那么一两天。他会喊木子洋,洋哥。


他不愿意再给军长坐陪,也不唱歌了。店里的人比平时少了许多,岳明辉也不怪他。他也乐的清闲,只是岳明辉的事儿好像一下子多了起来,总是不在店里。


他乐的清闲,又打开闲书看。光影大幅度地来回了一下,灵超撑着下巴翻着书页,哼着和新来的姐姐学的小曲儿盯着闪烁的烛心晃神,他的小房间的门被撞开弄出的声响吓的他像受惊的猫弓起背,借着暖光看清打破他悠闲时光的人是谁后,灵超的眉头皱起不妙的弧度。


来人裹挟着酒气和些许室外的寒意一步步的靠近灵超,他已然没有路可以退,几乎是被逼的背贴着墙面上的镜子。“小灵……”中年男人用低沉的嗓音固执重复着他的艺名,他头一回被陌生的呼吸包围住,不规矩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拉拉扯扯。灵超快要崩溃了,他委屈的眼泪就快从眼眶里滚滚的划破这该死的夜,他在推开在挣扎在呼喊,像只被捏着嗓子的黄鹂惊慌失措,无奈他瘦弱又纤细的胳膊被男人一握就禁锢在手掌里变成一只被捕捉的漂亮小鸟,男人是长期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爬上高位的人,想要把他拆吃入腹只是片刻的事儿。他不情不愿被落下的吻覆盖着哭的快背过气去,最后不再抵抗了,男人见他不再花这些没用的力气也松了松了手上的劲头,灵超哭的更大声了,他听到金属锁扣相撞的声音,他的颤抖的上下牙已经在给舌苔慢慢施力,但是他掀起眼帘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男人放大的瞳孔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哥……”他没管中年男子,开口就从喉咙挤出干涩的短音。


卜凡手里的剪刀左右转了两下离开肉体时带着一声轻微钝响。他是来接灵超回家的。


他把濒死的小动物从男人面前捧了出来,紧紧的把自己的弟弟护在身后,倒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抽搐,连不成一句话,手还颤颤巍巍的向灵超那个方向索要着什么,被卜凡一脚踩在地上碾灭最后一点火星。


木子洋的军靴踩着不成章法的脚步就往小房间赶,他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门,里面一片寂静,只有灵超在椅子上曲起膝盖缩成一团颤颤巍巍的抽泣被几件花里胡哨的舞台服装包裹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木子洋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单薄的眼皮里盛满凶意。岳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吓坏了,你带着他先回去休息,我和凡子留下来看怎么处理吧。”


 


木子洋在窗边抱着胳膊一言不发,他也很乱,他在责备自己没有寸步不离这个易碎的小动物,明知道他轻轻一碰就会碎的七零八落,岳明辉和卜凡都把他宝贝的干净无暇,却由于他的到来,带来了这个男人,破坏了他纯白的世界。他不敢想喝醉的军长带着酒气在灵超身上游走,光瞎想了个开头他就愤怒的一拳锤在墙面。灵超被他这一拳吓坏了又开始抽抽噎噎的流泪,木子洋手忙脚乱的用被子裹住他,把他放在心口像哄小孩似的让他不要害怕有他在呢。他捧着的是一个脆弱的小朋友,刚从祭坛上逃离的脆弱男孩,他用从没有过的温柔语气哄他,“弟弟别哭了,有我和岳叔想办法呢。”他不想叫他艺名,也不想喊他全名,索性和卜凡和岳明辉一样喊他弟弟,真不是个人啊他骂自己,这种时候还要悄悄占小朋友的嘴上便宜。灵超听他喊自己弟弟,抖得更厉害了。“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弟弟”。灵超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我才不要好看,我以后都不唱歌了。”他说完愣了一下,委屈的声音从胸腔里闷闷的传出来,“那我不好看也不唱歌,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啊......”


木子洋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茬,他给小孩擦眼泪,他弄不清小孩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灵超。他摸了摸灵超的头发,把他搂紧。


“我不喜欢那个军长,他是你的上司我也不喜欢。他扯我的手那次我快气死了,除了哥哥和岳叔还没人碰过我呢。”“刚才他动手动脚的还扯我的衣服,讨厌死了,之前我不喝酒还硬要让我喝,结果都被岳叔接过去了,我哥说岳叔肝不好,喝多了就会半夜一直吐。”“洋哥,你不知道吧,他刚才亲我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死了算了,我又拧不过他,他力气太大了......我当时都准备好死了......”


灵超在他面前从来没讲过这么多话,劫后余生的小动物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呜咽又倔强的喋喋不休,说到“死”这个词的时候木子洋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勒了几分。


“别瞎说,你才多大啊,不能把死老挂在嘴边。”


“我怎么会想死呢......洋哥。我想你啊,哥哥。”他哭累了有点喘不上气话都只好一顿一顿地说,“你那次之后都不常,来找我,你不来我都不想唱歌,我,我只想唱歌给你听。”


他的后背一扇一扇木子洋觉得怀里这个人哭累了就要变出一双翅膀飞走了。


“你对我说过,我是最讨人喜欢的。”


“我那天是不是不该上去,可是你来了,我怎么能不唱给你听呢,我什么也不会啊,我应该要上去的。”


他的小朋友居然在后悔那天不该上台。木子洋没有想到,灵超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却把最后的错归结在哪天他上去唱了一支歌。


小朋友有什么错呢,错的是这个乌烟瘴气的狗屁世间。


灵超哭的很伤心,他的发丝染上了一层薄汗又湿润又软,他抬头用哭的眼角绯红的眼睛盯着他,倔强的吸鼻子,“洋哥,我活了这么几年从来没怕过,我哥和我说有他和岳叔在我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万一......”


没什么万一的。木子洋顺着他的发梢怜惜的看着这个小人儿,他的世界一定是裂开了一条缝,木子洋在自责,其实归根究底是他的错,和这具小小的躯体没有什么关系。他想到这牙关又咬紧进行新一轮的自责,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在他的脸上印下了湿漉漉的痕迹。灵超揉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就凑过去,深深浅浅的啄他的嘴唇。灵超没接过吻,也不知道从哪下了决心,他怕对上木子洋的眼光就不坚定了,更怕被木子洋拒绝,索性闭上眼睛。他把自己的脸别在木子洋的肩窝嘟嘟囔囔的“洋哥,趁着我还没......”他说不下去那个字“洋哥你别推开我行吗......”几乎是摇尾乞怜的语气了。


木子洋怎么能不回应他呢,他把怀里的小人儿吻的快要窒息,想是要揉进自己的胸膛一样抱着他,灵超就快无法呼吸了,但是他好快乐,木子洋没有拒绝他,他不嫌弃自己。他不知道他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推开,只会被所有人觊觎。


木子洋想到他那天匆忙登台,妆也没上,衣服也没换,清清透透的一个人,光几乎都要穿透他,在台上唱:


“玫瑰玫瑰枝儿细/玫瑰玫瑰刺儿锐/今朝风雨来摧残/伤了嫩枝和娇蕊”


是常见的靡靡之音,被他一唱就像是什么娓娓道来的自我介绍,是圣洁的光辉照大地。


木子洋解开自己军装的第一颗金属扣,平白无故的脑内炸开一道雷。


灵超的眼神不再躲闪,泪痕半干未干,也不羞怯只是干净的盯着木子洋,木子洋甚至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在渎神。


可是凡人还是凡人,灵超哪怕真是天使下凡,也还是肉体凡胎。他疼。


他倒抽凉气,眼角的绯红被染开又加重,他咬着牙关也还是憋不住倒吸气,他不知道能有这么疼,要是知道了或许得再慎重考虑考虑。但是他不允许木子洋停下来,不允许他怜惜自己。木子洋心疼的要命,他温柔地舔舐掉灵超的泪痕,吻上他的眼皮,一切都是轻柔的缓慢的。也没多久,灵超就不再说话了,他怕自己发出的声音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他的头抵着木子洋的肩膀,好像一张展平的白纸,木子洋盯着他又白净又瘦弱的身体,又觉得他是一个陶瓷人。可是他的身体又是热的,把他有棱有角的身体的每一个转弯,每一处瘦削都镀上一层粉色,镀上一层可怜。


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面前这个小男孩的世界还是干净无暇又完整的。


而小男孩今晚把自己砸碎在他面前,像是在举行什么光荣的重生仪式。


他什么都不会那自己就慢慢教他,他不害羞也不害怕,就像这世界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一样。木子洋褪去自己所有的军装,像一只大行猎豹盘踞在男孩身上。灵超很快就学会了木子洋接吻的要领,像一只小猫似的在木子洋的可见之处深深浅浅玩儿似的留下自己的印记,他能发出的声音只能拼凑成两个简单的字,“洋哥。”


灵超被木子洋一次又一次的侵占,他头一回经历这成人之事,却品出欢愉比开始的痛感还要多出那么一些些来,他觉得自己很满,像一抔快要溢出的水,水面映着他的月亮。他的哼叫声是最好的助兴小曲,但是他自己都没有这个意识,也只有木子洋脑海里理智这根弦在被不断地收紧。灵超有点兴奋过了头,像他第一次偷偷喝酒的时候,整个人像掉进梦里,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只好攀着木子洋的肩膀借力,指尖在他背后用劲,急促又热烈的喊他,最后咬上了木子洋的喉结。


那根弦断了。


小城里的驻军又得换一任新的。坊间都说前一任的军长和参谋为了一个唱歌的小男孩闹起了不愉快,在军长的别墅里动了粗,小男孩性子刚烈谁也不从,腾起一场莫名其妙大火。谁也没逃出去。男孩那个痴情的老板的哥哥去收拾了遗体送去了城郊,每年这一天就给全城的小孩子发些糖果。


春天快过去了,城郊的铃兰快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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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今天刘海不营业不皮了 转载了此文字
    真的好看~